第153章 你合该习惯的

小娘子就趴在柔软的床褥上,全身上下无一绫罗,身子玲珑婉转毕现,无处不魅。

    泪眼婆娑,活色生香。

    顾淮之闭了闭眼,整理好情绪,走上前,在床头坐下。

    他嗓音有些哑,克制的不去乱瞧:「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

    他上回胸口处中了一刀,可是连哼都没哼。

    说着打开瓶塞,取过棉花,揉成一团后,去沾药膏。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到是温柔。

    给她上药。

    「这是去疤的,你且再忍忍,没法缓解疼。」

    阮蓁吸着鼻子。

    「阮蓁,你都及笄了,再过几年都要当娘了。你也不怕被笑话?」

    阮蓁一听这话,也不知被那个敏感的字眼刺激到了,眼泪掉的更急了。

    而后,堂而皇之哽咽着扯过他宽大的袖摆,试了试泪。

    顾淮之:.......

    服气。

    他没再说话,只是垂眸给她上药。指腹不经意间落在她滑腻的肌肤上,男人眸色渐深。

    「我会给你个交代。」

    「这些日子你就先在此养伤,等身子好些了再回去,不过,如今你这般,温泉是不好再去了。」

    阮蓁继续吸着鼻子,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

    顾淮之总觉得阮蓁怪怪的,可也没深思,只当她是吓坏了。

    上好药,他正准备起身,却有一只手轻轻扯着他的袖摆。

    虽轻但并未撒手。

    阮蓁不安的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顾淮之对上她那双水盈盈仿若只装下他的眸子,呼吸一顿。

    阮蓁带着恳求和迫切,生怕一眨眼的功夫,男人就不见了:「你陪我成吗?」

    向来从容不怕的顾淮之此刻倒真的有几分无措

    嘴里嘲讽的意味散去,他扶额:「伤势比昨日好了不少。给你取衣裳。」

    说着,他气笑了,像是猜透了她的小心思:「怎么,还是说你喜欢这样让我陪?这么霸道?片刻都离不开人?」

    他就这样看着她,不加掩饰,而后贴近。

    「你是低估了你,还是高估了我?」

    抓着他的手总算松开,小娘子面上升温,这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

    !!!

    就做了梦的功夫怎么......这样了。

    她连忙去扯一边的被褥。

    想到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顾淮之看了,她一时间支支吾吾,脸红的能充血。

    「你!」

    顾淮之轻嗤一声:「都看了,如今遮也晚了。」

    他这人......怎么这样!!!

    她又气又恼,偏偏心口的恐惧和悲恸聚在一处,挤压的她难受,迟迟未散。

    阮蓁难堪羞愤的把娇嫩的小脸往被上这么一蒙。

    后背那么疼,兴许红肿不堪,那么丑,顾淮之一向最为挑剔……

    她想这些做什么。

    阮蓁思绪乱的厉害,千言万语临到头汇成有气无力的一声:「那你快些。」

    顾淮之没忍住,闷笑出声。

    原先觉着姑娘家哭起来最是麻烦,竟不想他家这位,梨花带雨,让人招架不住。

    顾淮之打开房门。

    「去将姑娘的衣裳取来。」

    此刻易霖已然以身子不适,借口离开。

    戚初歆见他脸色说白就白,还真以为他得了重病,也跟着去了。

    暗七连忙道:「是。」

顾淮之想了想,也不知怎么了,语气有些微妙:「快些。」

    交代了这些,他才转头对长肃道。

    「吩咐厨房备膳,姑娘吃些清淡的,白粥即可。」

    长肃拱了拱手:「那主子呢?」

    小娘子嘤嘤啼哭的场景在眼前浮现。擦个药都真么磨人,若是当着她的面,吃旁的,没准又得哭。

    小灰受伤都没她这般黏人。

    他嘴里溢出一丝叹,淡淡道:「也白粥罢。」

    长肃若有所思。

    又缓缓得出一个结论。

    ——想要娶媳妇,就给她喝白粥!

    他学会了!

    ————

    暗七动作很快,抱着阮蓁出府前带的包袱而来。

    顾淮之此前并未入内,一直等着。直到接过打着漂亮蝴蝶结的包袱,看了几秒,这才进了屋子。

    这会儿,阮蓁已然将自己包裹的很好了。

    许是冷静了些,这会儿只是懊恼的咬着唇,听见动静,也没去看他。

    顾淮之扬了扬眉。

    如今倒知道害臊了?

    他缓步而近。

    在茶几上摊开包裹。

    里面的罗裙被折叠的相当整齐。他取过外衫,取过里衣,然后目光深邃,看着那绣着‘蓁蓁二字的鹅黄色肚兜。

    上头还绣着娇艳的花骨朵。

    顾淮之冷静的一并取过,捏着一根细带,对着床上的人问。

    「自己穿还是我帮忙?」

    阮蓁:???她拢了拢被褥。

    嗓音压的很低很低,听着倒有几份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过显得又甜又腻。

    「不用你!」

    说着扭过头,去看他,视线向下,落下男人骨节分明手上那熟悉的,前不久刚穿过的肚兜上。

    阮蓁:???

    「你拿那个做什么!」

    顾淮之冷静的睨着她。

    「你不穿?」

    自然是要穿的。

    阮蓁抿了抿唇:「可你也不能拿。」

    说着,被褥中摸索出一只莹白如玉的如凝脂般的肌肤。

    「给我。」

    顾淮之没动。

    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男人的恶劣根子在此刻尽显无疑。

    「真不用我帮?」

    「不用!」

    「适才让我上药的那股劲呢?」

    阮蓁:「……」

    「你自己成吗?」

    阮蓁羞得都要哭了。尤其看着顾淮之举起手腕,仔细端详这那朵花。

    甚至缓缓得出结论:「瞧着针角和配色,不像是你的绣工。」

    你还研究上了??

    偏偏后背还疼,她实在没力气起身去夺。

    还是梦里的顾淮之好。

    想到梦,她又有些难受,视线跟着模糊。

    「我要暗七。」

    她自己穿,真的有些吃力。

    顾淮之一顿。指尖的蜷了蜷。头一次觉着自己不是人。

    恃宠而骄是万万不成的。

    可她还受伤呢,难免娇气了些。

    也……无妨不是么。

    他顾淮之的娘子,比旁人娇气些,又怎么了?

    他在床头坐下。

    男人垂眸看着她,好整以暇:「药都给你上了,如今不过穿件衣裳,你就不肯了?」

    「可我们还没成亲。」她抽泣。

    他取过帕子去擦她的泪:「那又如何

?」

    「阮蓁,你合该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