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消失的人鱼23
但是——
「你是人。」伊地亚眼充斥着信任：「人最会说谎。」值得信任。
「……」人偶诡异的沉默一瞬，然后他满脸无辜的抬起手，布满球关节的手在空随意活动了下：「可我是人啊。」
伊地亚出戏了一秒,他麻了，强调：「你是人。」
人偶耸耸肩,跟随设定说：「好吧,我是人。」
伊地亚：「……」
人偶仰头,他摸着珍珠：「合作的话也一定需信任吧,我帮助你报复你想报复的人,同阻止人鱼找到你……」
伊地亚皱眉打断他：「那你想什么？」
人偶先问：「水城一定会淹没吗？」
伊地亚眯起双眼：「一定。」
洛一然微微一笑：「让我们几人活下来就可以。我想的就这吧。」
伊地亚眼飞快闪过什么,他注意到洛一然话里的「几人」，但是他没有在意，只是露出了有些许微妙的表情，他说：「我突然想合作了。」
人偶挑眉。
伊地亚歪头,他指向自耳垂,脸笑容露了出来：「但你付出一点代价，一点稍微让我信任你的代价……合作至少有基础的信任吧？」
洛一然也指向了自耳垂，只是自耳垂有一颗圆润漂亮的珍珠。
「让我将你变成人鱼吧？」伊地亚轻声说，他漂亮的蓝眸暗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了一层灰。
人偶一顿：「你是指把我变成那些已死去的、在夜晚游荡的人鱼怪物？」
「一样，我会让你死。」伊地亚打量着人偶：「只是让你再是人……」他停顿了下，有点担心人偶再说出自本来就是人这种话，但人偶没说,于是伊地亚接着道：「人类排外,你是人就无法融入他们了。」
人偶明白了，伊地亚想断绝自反水去帮助水城的可能。
「可以。」人偶看似信任的伸出手：「在这几势力里，我最讨厌代表人类的水城了。」
于是伊地亚一步一步的靠近人偶。
人偶躲避,他只是看似轻松无防备的任由伊地亚接近。
伊地亚走到人偶面停了下来，他看着魔术师拿出的小刀：「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有信任。」人偶面改色的操作魔术师举起小刀，他用着好像在哄孩子的语：「让我把刀放你脖子吧？」
「哦对，只你还在阿特尔身体里的候，我伤害你是真实会伤害到你吧？」
伊地亚脸色铁青。
魔术师因为在无声大笑，脸的绷带都被扯起了一十分扬的弧度了。
人偶安抚：「没关系的，这是信任啊。我信任你会如约将我变成一活着的怪物，你也会信任我只是单纯的将刀架你脖子吧。」
「如果你辜负了我的信任……」人偶眉尾向下，表情失落：「我也会辜负你的。」
魔术师笑容僵住：「少爷怎么总说一些暧昧的话？」
人偶砸了下魔术师的手。
伊地亚死死盯着人偶，过了一会他伸手握住了魔术帽的人偶。同，魔术师的小刀也架了伊地亚脖子。
近午，下层区附近。
李其疯和维亚站在能够看见下层区的一楼顶，狂风吹得维亚一头卷毛乱糟糟的。
他按了下自脸的挡风眼镜，然后看着下层区对李其疯道：「下层区这是在内讧？」怎么看起来打打杀杀的了？
「是内讧。」李其疯也看着下层区：「他们本身就是一整体，谈内讧。」
维亚眯起眼睛看着下层区：「那我们还过去吗？」
李其疯看到了对持的两人其一人倒下，然后右边再出来了一偏瘦小的黑袍人朝站着的壮汉走去。
李其疯的目光在黑袍人身形停留了一会，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去……没有看错的话，他们现在在整合下层区，可能是因为水城将淹没的事情。」
下层区是被放弃的一地方，他们极有可能是打算整合下层区所有的人，去找水城生的机会或者与水城……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刚刚过来两人已看到水城的居大多数已去往避难所，过去避难所的人全部登记能去，下层区肯定无法去。
「那我们怎么办？」维亚无奈望天：「而且我们现在搞清楚该杀谁，是那监狱
还是伊地亚，从我们所知道的来看肯定是杀伊地亚，那就是选择监狱的势力加入？」
「找洛一然。」李其疯想到了昨天十格道洛一然的表现，他突然出声：「他或许知道人鱼在哪。」
维亚嘶了一声，感觉自有点牙疼：「他还活着吗？算了，感觉他没那么容易死……但是真找吗？我以为在昨天在十格道那里我们的合作就崩了。」毕竟昨天的感觉就很像是他们剩下的人抱团了。
李其疯面改色：「你去，脸皮厚点就没事。」
维亚：「……？？？」
维亚：「！一起去！然我会开口的！」
「。」本身也只是逗一下维亚，李其疯应下，然后他最后看了眼下层区，视线收回来的候他愣了下——刚刚从两矮房穿过的人，怎么那么像人偶的那傀儡？
人偶已离开海底世界了？
维亚得到回答准备下楼，过余光突然看见自的光板，那项选择后边出现了倒计，他可置信的哈了一声，然后赶紧对还站着没动的李其疯喊了声：「大叔，搞快点！选项出现倒计了！」
李其疯看着光板沉默一瞬：「那我们还是先去下层区。」
「嗯？去海底世界？」
李其疯：「人偶现在应该在下层区。」
他没有看错的话。
一头炸毛的壮汉一动敢动，在他背，身材有些单薄的黑袍人一手抓住他头，一手拿着血色长刀横在了壮汉脖子。
黑袍人的手在颤抖，好像是使力似的。
但炸毛壮汉一动敢动，他仰着头，眼睛看着脖子泛寒光的刀，声音颤抖：「我、我认输。」
这几天，下层区一直有意想联合起来去报复水城，他们并想避难所，而且也去，毕竟避难所周围守卫肯定严实。
所以他们是去报复，趁水城守卫薄弱之，向水城剩下的人报复。
一直被打压被辱骂，被下层区之外的所有人用看垃圾眼看待，在水城将淹没的最后刻，他们更想的是，把那些居高临下的眼在他们面变成恐惧和祈求。
但，谁成为领头人带着他们去？
下层区的人太过混杂，如果有领头人他们会更统一。
而炸毛壮汉在刚刚短暂的成为了领头人，但是很快这黑袍人便将他拉下来了。
黑袍人算很强，甚至打斗的一切动作都很生疏、混乱，好像许久没有动过手。
但是他命。
他可以肩挨一刀后，还可以直直冲来再砍回来，像疯子一样。
刀没从炸毛壮汉脖子撤离，黑袍人无比嘶哑的声音响起：「还有谁来试试吗？」
黑袍人全身都在抖，看起来好像在害怕，但周遭没人敢，全都看着那颤颤巍巍的刀刃在炸毛壮汉脖子晃悠，仿佛下一秒就会划破他脖子，鲜血会喷出。
所有人、包括炸毛壮汉都知道，黑袍人身的杀意是真的。他们与真杀过人的人终究一样。
没人。
黑袍人视线落在刀——向里一点、只一点，这人就会死了。
炸毛壮汉后背凉，就在他以为这刀会落下的候，黑袍人放开了他。
壮汉瞬间远离了黑袍人好几步，他眼惊恐且疑惑的看着黑袍人——下层区什么候来了杀人犯，应该在监狱吗？
「那么。」黑袍人声音嘶哑到难听：「就是我了。」
周遭没有反对之声。
于是黑袍人抬了下头，有些青涩麻木的脸从黑袍下露了出来，他看向一方向，空洞的双眼生出一些活力，就像是成功做到了某件事。
与此同，水城避难所外在想尽办法试图混去的方锦程三人、赶往下层区的李其疯和维亚、还有知道自怎么混入避难所一脸茫然的关程和——
坐在魔术师肩，好奇摆弄自鱼尾巴的人偶耳边都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通知，新增选项四，请各位玩家谨慎选择。】
其他所有玩家都盯着选项四后边一团模糊的马赛克愣住了，只有洛一然看着光板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在他的光板，选项四后边跟着毫无遮拦#59078;字——夏烺(下层区)。
而在离人偶远的地方，刚成为下层区领头人的黑袍人目光缓缓移向自身边的光板，他的光板方，已自动为他选择了选项四。
夏烺手缓缓放在了自胸口处，脸缓缓的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在这里，放着他久捡来的有烧焦痕迹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