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看到江糯坐在这人的豪车里,于是强行去碰瓷。
碰瓷的下场,他至今不想回忆。
眼下,他再次看到傅景琛,身体本能的先生出了恐惧。
「你想干什么?」
江国栋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是江糯的父亲,我带我儿子出去,你没有资格拦!」
江国栋话说的大声,像是在给自己找着底气。
可他的底气没维持三秒,就在傅景琛的逼近下,消失殆尽。
「你,你离我远点儿!」
江国栋是个狡猾的,这会儿江糯对他来说已经是个累赘,他毫不犹豫的把江糯丢到一旁。
猝不及防被掀开的江糯:「?」
休想!
江糯睁开眼睛,不再装晕,他紧紧勒住江国栋,使唤着傅景琛:「先生,打他!」
傅景琛不再客气。
饶是到了这种时候,傅景琛考虑的都是不能让江糯看到太过暴力不健康的画面。
他将江国栋劈晕在地。
随后,他攥住江糯的手腕,把人抱到了旁边的乒乓球台上坐着。
「闭上眼睛。」
傅景琛伸手,修长好看的手指解开衬衫的黑色领带。
下一秒。
他用黑色领带蒙住了江糯的眼睛。
「好了,乖乖等我。」
江糯的视线被领带阻隔,他愣了愣,想解开,却被傅景琛淡声又提了一句。
「别乱动。」
江糯一噎。他想动,他想看大魔王打架!
然而,迫于大魔王的施压,江糯最终还是没敢扯下蒙眼睛的领带。
领带被带了一天,沾染着大魔王身上独特的冷香。
江糯仰着脸,在心里当即决定,这条领带他不还了!
沉闷的拳头砸在身体上的声音,江国栋求饶的□□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些声音清晰的落入江糯的耳朵里。
他闭着眼睛,努力想象着大魔王此刻的模样。
一定很勾魔!
过了好一会儿,江国栋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傅景琛将江糯重新抱起,走向了停放的汽车方向。
他没管身后的江国栋。
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邢一。
有邢一,还有往这儿来的褚白,接下来,会有他们俩来收拾残局。
江糯被放到车上,他没看到大哥。
傅景琛将他眼睛上的领带给解开,又拿了湿巾,细细的给他擦拭脸上沾的脏污。
「先生,要让顾医生来么?」
「嗯,通知他过来。」
吩咐完了司机,傅景琛的手腕被人拉了拉。
江糯眼也不眨的盯着他:「不回家,我要去看个人。」
「谁?」
江糯想了想:「朋友!」
虽然,是个疑似骗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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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开快一点儿。」
现在距离溯溪让他买绷带,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
江糯想早点去看看溯溪。
溯溪在他的印象里,身子骨弱的不行。
在江糯的催促下,司机再次提速。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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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短,江糯又记挂着溯溪,傅景琛在车上连跟他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提检查他有没有哪儿受伤。
「溯溪?」
江糯在前面走着找路,傅景琛则是拎着医药箱,跟在他身后。
这地方很偏,路灯年久失修,如今只堪堪散发着微弱惨黄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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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溪,我来了。」
江糯敲了敲门:「你在不在这里面啊?」
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江糯正要走的时候,不死心的又多了个语音电话。
拨完,声音响在了屋内。
江糯面色微微一变,看向了傅景琛。
傅景琛不用他开口,一脚将门踹开。
门一开,江糯立马跑了进去。
在只铺了薄被的床上,江糯看到了昏迷的溯溪。
最让他慌的是,溯溪唇角还有没干的血迹。
「先生,他,他——」
「还有呼吸。」
傅景琛俯身,探了探溯溪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好歹还没有彻底断气。
「我们把他带回去。」傅景琛让司机抱着溯溪,将人迅速带回别墅。
他不止顾缪一个私人医生,他还有个医疗团队。
等江糯和傅景琛把溯溪带回去时,别墅专门特设的医疗区,已经准备完毕。
溯溪被医生推去治疗。
江糯靠着墙,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低声道:「先生,我刚才听着溯溪的呼吸已经很弱了。你说,你说他能治好么?」
傅景琛不是医生,给不了回答。
又等了片刻。
傅景琛把他带到椅子上坐着:「糯糯,他已经在接受治疗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江糯茫然:「我好好的啊。」
他除了被敲闷棍,别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而且他身体很健康,之前体检的时候,所有的传染病都排除了。
傅景琛没理会他的说辞。
江糯被按着不能动,傅景琛垂眸,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着。
脖子的痕迹,是最先被发现的。
红到紫黑的大片淤痕,被江糯本来白到发光的细腻肌肤一衬,视觉效果上,十分骇人。
傅景琛看到这些痕迹,情绪险些控制不住。
他精心养着的小孩儿,每天牛奶补品的补着……
现在,竟然被人伤的这么重。
傅景琛闭了闭眼,压着眼底浮现的戾意。
「跟我过来。」
傅景琛把他牵回卧室,随后关了门:「把衣服脱了。」
江糯:「?」
江糯张了张嘴:「这不好吧。」
虽然他在馋大魔王的身子,可现在溯溪还在治疗,他不是什么放.浪的小魅魔。
傅景琛晦暗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停顿几秒后,薄唇吐出一个单音节:「脱。」
江糯:「……」
江糯这次是看出来了,大魔王冷着脸,分明只是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江糯低着脑袋,怏怏的:「好吧。」
他乖乖把扣子解开,站在大魔王面前,由着他一寸肌肤一寸肌肤的检查。
「后背怎么也有刮伤?
」
「我是被他们拖到屋子里的。」
「膝盖跟小腿的青紫呢?」
「他们拖我的时候,碰到比较硬的东西了。」
「脚踝怎么肿了?」
「脚踝?」江糯一愣:「肿了吗?」
他就说脚踝怎么一直在疼,可他又急着找人,必须得走路,所以强压着疼,没在太意。
此刻环境放松下来,他再被大魔王一提醒,疼劲儿后知后觉的传到了脑海。
「嘶。」
江糯懊恼:「你要是不提醒我就好了。」
不提醒的话,他疼的好像还没有这么厉害。
傅景琛沉默,看着他越来越肿的脚踝,呼吸不自觉又沉了几分。
江国栋。
他得死。
傅景琛调整了下呼吸,起身去给江糯拿了替换的干净衣服。
等衣服穿好,江糯还要去看溯溪。
可他脚踝肿的太高,这会儿踩在地上,已经站不稳了。
「搂着我。」
傅景琛低低说了声,下一秒,他将跌坐在床上的少年,打抱到怀里:「我带你去拍个片子。」
江糯不瞎,能看出来大魔王的心情,这会儿有多差。
他点点头,没说先去看溯溪的话。
就在江糯去拍片子的时候,褚白跟邢一也全在目的地。
褚白带来了警察。
邢一并没有在屋子里,屋子里只有李勇凉透的尸体。
尸体的致命伤,是嗑到脑门后,失血过多造成的。
江国栋没能跑得了。
绑架,勒索,故意杀人,他的罪名一个都洗不了。
被关在房间里的右枝,看到男朋友的尸体后,整个人都傻了。
她想扑过去,却被警察拦住。
「都怪我。」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都怪我……勇哥如果不是被我叫出来,他不对变坏的。」
「是我害了勇哥。」
她哭到几近昏厥,警察则是竭力安抚着她的情绪。
江国栋被带到警察跟前,他浑身是伤。
褚白笑笑,只是笑里没有丝毫温度:「犯罪嫌疑人要跑,被好心路人见义勇为,控制住。路人是不是得发个锦旗?」
且路人压根没露脸,江国栋被打成这样,也找不到人追究责任。
警察将人都带了回去做笔录,由于事情牵扯到江糯,警察还过来亲自询问了江糯。
褚白跟着过来的。他过来的时候,江糯坐在椅子上,脚踝上涂了药。
「韧带拉伤。」
傅景琛对褚白说了句:「最近要好好休养。」
褚白脸色阴沉,看看小崽肿了的脚踝,以及脖子上的痕迹,只觉得把人这么送进去,还是便宜了他。
「哥,我没事。」
江糯拉了褚白的手,难得没跟他呛声:「脚只要不动就不疼。」
褚白蹲下来,手指碰了碰他没肿的地方。
「糯糯,抱歉。」
向来不着调逗弟弟的大影帝,一开口,嗓音有点沙哑:「哥没照顾好你。」
江糯摸摸他的脑袋,哄他道:「你别瞎揽责任了,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是我要跟着人过去的。」
「好啦,我这不是全乎着呢,你别难过了。」
江糯努力哄着伤感的哥哥,最后,
还给了哥哥一个抱抱。
傅景琛睨着一大一小抱在一块儿,眉头皱了皱。
怎么这么黏糊?
鉴于傅景琛这里有现成的医疗室还有医生,褚白郑重的把弟弟交给了傅景琛。
「景琛,我弟弟在这儿暂住几天,他身体要有什么不适,还麻烦你立马通知我。」
「嗯。」
褚白听着傅景琛看似冷淡但实则允许的回答,继续感动:「你今天晚上对我的好,我会牢牢记着。」
「景琛啊,以后但凡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张嘴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褚白豪迈的放着话:「不用跟我客气。」
傅景琛瞥他一眼,没搭话。
褚白眼神闪了闪,加了两句话:「对了,我只能把你当好兄弟,别的………可不太行啊。」
「啧,我要是有妹妹,一定让他嫁给你。」
褚白虚伪的给着承诺:「可惜了,我没有妹妹。」
傅景琛闻言,指看了眼江糯:「你不是有弟弟么?」
褚白脸色微变,想也不想就直接道:「你少做梦。」
话一出口,他也觉得有点不妥,于是找补道:「唔,我的意思是说,我弟弟年纪小,还要上学,跟你不是很合适。」
「你要真想找对象,我给你介绍啊,我认识的人个顶个的好看。」
「不需要。」
傅景琛拒绝了他的拉皮条:「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带他去休息。」
「行吧。」
褚白看看弟弟,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压低了声音,问着弟弟:「小崽,你要不要跟哥哥走?哥把工作推了,这段时间就好好照顾你。」
江糯摇摇头。
「不要,我就在这儿养着,而且先生救了我的朋友,我要留下来看情况。」
江糯态度坚决,完全不跟哥哥走。
褚白没法子,只能遗憾的离开了。
他走之后,给邢一打了电话:「煤球伤着了,你怎么没来看看?」
邢一靠着棵树,目光落在不远处。
他的语调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我问了江国栋,有人打算花钱把煤球买过去玩.弄。」
「小白,你说这种敢打煤球主意的人,我该怎么做?」
褚白:「……」
褚白顿了顿:「留条命。」
「嗯,知道了。我明天去看他。」邢一挂了电话,将手机收起来。
江国栋的例子,已经让他长了教训。
对小煤球有威胁的人或者事,他一秒都不能耽误。
他家的球,只需要无忧无虑长身体,努努力力学个飞,飞不起来也没关系,有哥哥叼着。
总之,碰他的小球,就该后悔。
别墅里。
在经历了三个半小时,溯溪的情况最终稳定下来。
顾缪走出来的时候,幽幽道:「他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命大。」
「他身体都快成筛子了,哪哪儿都是病。」
顾缪擦了擦额头,叹气:「我差点被这美人给砸了招牌。」
江糯坐在椅子上,伸长了脖子想往病房里看:「顾医生,他现在醒了吗?」
「还没,估计还得睡一会儿。」
医生暂时得以休息,江糯想看溯溪,也是被傅景琛给抱着过去看的。
病床上。
溯溪苍白孱弱的躺在那里,呼吸轻到仿佛随时要消失。
江糯看的有点揪心。
「先生,你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听顾缪的描述,溯溪的身子,是被人刻意的折磨成这样儿的。
江糯都不敢想,他这是遭了多少罪。
傅景琛知道怀里的小孩儿心软,他放低了声音哄:「放心,有顾缪给他调理身体,他以后会好过一点儿。」
「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事,等他醒了再来问。」
傅景琛耐心哄了小半天,江糯这才靠着他的胸口,让他把自己带回了卧室。
「先生,你总抱着我多不方便啊,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用一只脚跳着走。」
在被傅景琛抱来抱去抱了小半天后,江糯觉得这也太不方便了。
傅景琛没同意:「把你放下来,你一个没跳稳再跌倒,然后把伤情再加重?」
江糯:「……」
江糯不服气:「我也不一定会摔啊!」
可不管他怎么说,傅景琛都没把他放下来。
就连洗澡,都是给他在浴缸里放好了水,然后把他抱着躺进去的。
江糯的脚搭在浴缸边儿上。他抬头看着大魔王,红成虾子的身体都差点要蜷缩起来。
「你,你还不走吗?」
他被大魔王照顾到这份上,自持力已经快用光了!
大魔王再不走,小魅魔就要被暴走了。
傅景琛垂眸跟他对视着:「不需要我帮你洗?」
「不需要!」
江糯指着门,撵他:「你快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