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介刁民,为了脱罪胡乱栽赃
曹县令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人意欲在饭馆的菜里投毒,被一小儿撞破后竟想杀人灭口,所幸并未得手……苦主的家人来我这里报案,所以把他抓了过来。」
「此人行为恶劣,应当重重处罚,以儆效尤,杜绝有人效仿。」
孙固言捋了一把自己半白的胡须,「若是如此,重罚不为过……不过,此人和饭馆有何深仇大怨,要这样做?」
孙固言听出了此事的疑点。
宋大听曹县令刚才的话,知道他这是和柳灯联合起来,一心把罪名推到自己身上,要置自己于死地。
宋大不愿认命,把孙固言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向他磕头,「大人!我冤枉啊!」
「这是朝廷命官,你休得无礼,冒犯大人!」曹县令有些急了,「来人啊,给我把这刁民的嘴堵起来,不要污了孙大人的耳!」
「等等——」孙固言抬手,制止了曹县令的行为,「让我听听他怎么说。」
「一介刁民之言,都是胡言乱语,为了脱罪胡乱栽赃,怎可信?」曹县令见孙固言叫停衙役,心里更加慌乱,但他也不敢违抗孙固言的命令。
不料孙固言听了他的话,脸色冷下来,「作为审案之人,应当兼听双方的言辞,怎可偏信一方?案件尚有疑点便匆匆结案,曹县令莫不是要冤打成招?」
曹县令不敢再插嘴,诺诺点头称是。
「你说。」孙固言看向宋大。
宋大心里一喜,连忙抓住机会,「大人,小人承认是在饭馆中下药,但是小人是被人指使的!」
「哦?何人指使你?」
「正是小人身侧这位,永乐酒楼的柳掌柜!柳掌柜一直嫉恨丰乐饭馆生意好,之前就多次派人去捣乱,只是屡次未果。这次他拿钱,指使小人做出此事,小人也是一时糊涂……」
宋大补充道,「那药也是柳掌柜给的,柳掌柜说年三十这天,丰乐饭馆生意爆满。如果客人吃出了问题,又是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日子里,定然会让丰乐饭馆的名气大伤,从此生意一落千丈……」
「至于谋害林掌柜的小侄儿一事,是个误会!小人是一时紧张,怕别人知道小人做的亏心事,所以拉住了那小儿不让他跑出去,但是小人真的没有想过要下杀手啊……」
「哼——你捂住我儿子的口鼻,害他险些窒息,这也叫做‘没下杀手?」见宋大拼命洗白自己,孙二翠听不下去了。
那柳灯不是个好的,但宋大也不是什么清白人,都是蛇鼠一窝!
孙固言看了一眼孙二翠和她怀里的儿子,见周小牛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红印子,便知道周小牛便是被宋大「谋害」的小儿。
周小牛生得白白胖胖,圆脑袋圆身子,像黑珍珠一样的眼睛里透着灵动。虽然刚才受到惊吓,却并不见害怕怯懦,反而大胆地看着孙固言。
孙固言也是做了爷爷的人,对于小孩子是打心里喜爱,尤其是聪明可爱的小孩子。
见这样的小孩子被人故意下狠手,孙固言当即对宋大的印象就跌到谷底。
瞧这人虽然长了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但是眼睛视线飘忽不定,一看就是个蔫坏都藏在心里的人!
这时候柳灯也站不住了,也上前为自己辩解,「大人,此人对小儿下手,可见心思极为恶毒,说出的话不可信!他是为了脱罪,才把小人牵扯进来,还望大人明鉴,小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也没有指使他做什么下药的事情!」
「那他为何要污蔑你?」孙固言将信将疑。
柳灯急忙道,「小人先
前是在生意上和林掌柜有些误会,可是之前已经说开了。想来是这人觉得小人和丰乐饭馆有嫌隙,所以才把罪名推给小人,企图减罪……」
「你胡说!我家的枕头底下还放着你给我的银票!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宋大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柳灯。
看着宋大和柳灯各执一词,隐约要吵起来,孙固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曹县令连忙一拍惊堂木,「吵什么吵!安静!孙大人断案如神,不会冤枉你们……」
这时候林六娘朝着孙大人行了一礼,「孙大人,可否听民妇一言?」
孙大人微微颔首。
林六娘道,「既然宋大说,他枕下还有永乐酒楼给的银票,不如按他说的去查,看看他家里是否有这两面额的银票。」
「可是那银子上又没写名字,就是他家枕头底下确实有银票,那也不一定是小人给他的呀!」柳灯不知道林六娘此举是何意,但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心里一慌。
这姓林的小娘子诡异的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自己也几次在她手上都莫名其妙地吃了亏。
柳灯道,「说不定是宋大行窃,偷了别人的钱……」
见孙固言似是听进了柳灯的话,林六娘开口道,「柳掌柜别急,孙大人一定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好人。」
林六娘道,「孙大人,我有一方法,可知道柳掌柜到底和宋大有没有关系……」
「凡是钱庄取出来的新钱都是连号的。既然宋大说,柳掌柜新取了一笔钱,先付给他一部分当做定金。想来宋大家里的钱和柳掌柜的钱一定是连号的。况且钱庄取钱都有记录,大人不妨派人去问钱庄的人,看看柳掌柜是否最近有取钱,宋大的钱又是否和柳掌柜取出来的钱对得上?」
柳灯强行解释道,「我是做生意的,最近因为酒楼歇业,没有收入,资金周转不正,急需用钱,自然去钱庄取过钱……」
孙固言也觉得林六娘此法极好,「既是这样,便叫人去把钱庄的管事传唤过来,再叫一批人去宋大家里,搜搜看是否有新的银票。」
曹县令看了看一脸惨白的柳灯,又看了看不容违抗的孙固言,咬了咬牙,狠心道,「来人啊——你们去搜查宋大的房屋……你们去把钱庄的管事带到这里。」
曹县令见自身难保,当即决定放弃柳灯。
他可不想为了柳灯得罪孙固言,丢了自己的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