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松开我,我……我慢慢告诉你。」孔凤翎慌了,有点语无伦次了。

    吴有匪好似不受幻境影响,力气一点都没变小。

    把她抱的更紧了,高傲霸道的说道:「就这样说。」

    「我可是你弟媳。」孔凤翎越是挣扎,身子越像烂泥一般无力。

    瘫软在他的怀中,急的小脸通红。

    吴有匪受了曼陀伶花粉的影响,所作所为皆为真性情。

    下巴靠在孔凤翎肩头,轻轻的朝她的肩颈呼气,「也可以不是。」

    「什……什么?」孔凤翎这才觉得,自己玩大发了。

    吴有匪看起来若谦谦君子,对楚婉兮的心思可逾越太多了。

    吴有匪低声道:「和他离婚,嫁给我。」

    「大哥真爱说笑,女子改嫁会被人诟病的。」孔凤翎嘴角抽了,心中大骂人面兽心。

    吴有匪说道:「我吴府的事谁敢诟病?还是你不愿嫁我?」

    「小女子当然愿意嫁给你,你可是风光俊朗的少帅。」孔凤翎为了撮合楚婉兮和吴有匪,也是咬牙决定忍了。

    虽然他失去神志,可一会儿清醒。

    这些事情还是都会记得的,难道说出难听的话。

    会破坏楚婉兮,跟他之间的情愫。

    若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吴有匪轻轻一笑,「那边不要拒绝我,做我的女人。」

    「也得先禀明了爹,结了婚才好行周公之礼。」孔凤翎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小心脏。

    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不停的喘着粗气。

    吴有匪修长的手指不知不觉的,攀上了孔凤翎旗袍的扣子,「往常你总喜欢穿素色旗袍,其实你着大红大紫也是好看的。」

    「少帅不觉得俗气吗?」孔凤翎红了脸。

    她一贯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尽喜欢那些出挑颜色。

    只是上海时兴的,都是淑女装。

    艳丽的装扮总让人想起百乐门,穿出门去难免被人议论。

    他……

    竟会欣赏。

    吴有匪含住了她冰凉的耳坠,「旁的女子穿了俗气,你穿的最好看。」

    「你……你还真是油嘴滑舌,放开我。」孔凤翎挣扎了几下,发现他并没有抱着自己很紧。

    是自己的身子软了,很难从他温暖的怀中出去。

    吴有匪有天罡之气护体,不仅体温高于常人一些。

    房间里这种阴气聚敛的幻术,是半分也影响不到他的。

    唯一对他产生影响的,是她那张婉兮的脸。

    还有一点点的,花粉催眠的作用。

    吴有匪松开了手,「我放开了,你舍得走吗?」

    「我当然舍得。」孔凤翎前进了半步,脚下若被丝绸缠住。

    绊了几下,挪动一分都十分艰难。

    更因为动作幅度变大,身上的旗袍滑落在了地上。

    她双手护胸,「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了。」

    「婉儿,闭上眼睛。」他低沉道。

    孔凤翎若被人抓了耳朵的兔子,害怕的瑟瑟发抖,「闭眼睛干嘛?」

    「让我宠你。」他嘴中阳气吹来。

    她生平最喜阳气靠近,其实有些享受。

    可是内心却是抗拒的,禁不住往后倒退,「别……别……」

    「这帕子气味好香,你也闻闻。」他把帕子盖在她的头上,曼陀伶的味道也入了她的鼻子里。

    嗅到了这股味道,整个人都迷离起来。

    吴有匪撩起她的下巴,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哥,你那么优秀,谁不喜欢呢。」她也凌乱了,半真半假道。

    他的唇,隔着面纱吻了她,「那就不要抗拒,离我近点。」

    「可是我怀孕了,会伤到孩子的。」她还保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推了一下他。

    他勾住她的后腰,不让她逃离,「我会很小心的,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你的孩子?」孔凤翎猛地一惊,感觉被天雷劈中了。

    这孩子果真是他的,看来他和楚婉兮是真有私情。

    唇瓣被他温热柔软的唇,浅浅的吻着。

    来回戏弄之下,孔凤翎的身子也越发的滚烫起来。

    他的唇游移到她的眉间,「勾住我的脖子。」

    「大哥,我们这样不好。」她努力逼退花粉的作用,喘的十分厉害。

    他强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头,「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的。」

    「你……喜欢我多久了?」她在幻境之中,灵力被压制的厉害。

    藕臂水蛇一般,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很久,从第一次跟你见面。」

    「我们这样,会不会对不起凌恒。」她心跳的厉害,却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他。

    他有一双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睛,脸上有书生的儒雅和温润在。

    眉眼之间,又有军人的刚毅在。

    真是个矛盾的人,明明很温柔。

    感觉像个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却偏偏跑去参军。

    他放下她高高扎起的青丝,「我只要你爱我,婉儿。」

    「我爱你。」她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被击溃了。

    彻底受到曼陀伶花粉的控制,一头扑进他的胸膛。

    他占有她时霸道,没有一丝犹豫。

    此刻,温温的笑了,「有你这句话,我愿把终生的阳寿,都拿去与他交换。」

    「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吗?」她鼻子酸酸的,身体里有折不曾有过的怪异感觉。

    勾住他脖颈的臂膀,如同老藤一般。

    紧紧的缠绕,不肯有半分松懈。

    他在笑,「婉儿,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脊背上。

    她的整颗心,好似被掏空了。

    瞬间清醒过来,傻傻的还在搂着他,「楚婉兮真幸福。」

    「我以前从没奢求,你心中有一丝半点我的位置。」他肌肉收紧,更重的搂着她。

    她细小的贝齿,咬进了他的肩膀,「没有奢求,还对我做这样的是。」

    「是你把我从东院带来的,不能证明你喜欢我吗?」他柔声问她,语调中有一丝自卑。

    她的眼角也滑落了泪滴,「我……我喜欢你的。」

    「那么,我愿用一切,换你在我身边。」他一字一顿,笃定道。

    她脱力的伏在他肩头,「若我要你的心,你也会给吗?」

    「心脏吗?」他问道。

    她身子抽搐了一下,才缓缓道:「没错。」

    要知道天师后人的心,那是灵根之所在。

    有至阳灵气,采阳补阴是最好的。

    「可以给你的。」他淡淡道。

    她轻蔑一笑,止住了自己心中的情愫,「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不能死。」

    窗外,细雨落下。

    落在刚刚下的雪地里,雪在雨中融化。

    这就是江南的冬,下完了学。

就该下雨了,融了雪的不是阳光。

    是同样冰冷刺骨的雨水,雨水似淡墨。

    把整个元术镇,染的一片灰黑。

    他守了二十一年的纯阳之体,到底是被破了。

    元阳之气外泄,身子有些乏力。

    口也很渴,想裹一层被子。

    视线看东西很模糊,搓揉了几下才看清。

    自己竟在吴府小院的西屋里,周身一片狼藉。

    八仙桌和上面的琉璃瓶,都被撞倒了。

    满地的衣裳裤子,还有一抹落红。

    隐隐绰绰间,见一女子。

    正捡起地上的旗袍,动作略带妩媚的换着。

    那脸似是婉兮,但又不是。

    好像是变幻了太久了,所以坚持不住要现原形了。

    他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道:「千面狐狸妖?」

    「醒了?我是狐狸妖又怎么样。」她魅惑一笑,低头穿上绣鞋。

    他脑子里都是混乱的记忆,没有整理清楚,「我和你怎么会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道士哥哥,是要收了我吗?」孔凤翎明明吃了大亏,嘴上却十分嘴硬。

    她好容易脱离幻术的压制,想趁着他没醒。

    婉兮也没回来,脚底抹油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