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香囊
气府上诸人有眼无珠,连个人都认不清。
就胡乱编排,嘴上说挖眼珠子。
可是真的挖,并非只是说笑而已。
婉兮顾惜人命,「并非是乔装,而是直接变化。」
「你说什么?」吴军阀丢下钢笔,看向了婉兮。
婉兮干咽了一口唾沫,「爹还记得苏品柔此人吗?」
「有点印象,是当初孔连顺的二房姨太太。」吴军阀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个性,当面自不能直呼孔老爷名讳。
私底下感到不屑时,不自觉地就喊出来。
婉兮一字一顿,小声道:「世人都唤她千面美人。」
「世上真有能千面幻化的人?我还以为是坊间传说呢。」吴军阀一听,还真有能随意变换外貌的人。
心烦之下,眉头紧锁。
思虑几番后,又觉不对,「可她不满二十岁,可就死了。」
「那爹刻曾查过,她死前留没留下血脉?」吴凌恒一针见血的问道。
吴军阀反倒冷静下来,喝了一口茶,「你是说孔凤翎?」
「孔凤翎是因为继承了,苏品柔身上四分之一的狐狸妖血,才有那么一点点变脸的本领的。」
吴凌恒随手拉开椅子,让婉兮在吴军阀对面坐下。
婉兮哪里敢坐,「夫君,这怎么使得。」
「你就坐吧,孕妇不宜久站。」吴军阀若不是让狐狸妖的事,给惊着了。
肯定早都让婉兮坐下了,没道理让孕妇一直站着。
婉兮不好推辞,「谢谢爹,她就是变成我的样子,故意要嫁祸给我。」
「吴府之中口风甚严,其实我并不在乎你这件事。」吴军阀拾起钢笔,转了两下。
嘴角泛起一丝淡笑,眼中带着几许狡黠。
如此眼神和吴凌恒如出一辙的,坏的像头老狐狸。
婉兮看着吴军阀,想不明白他真正介意什么。
吴凌恒却笑出声了,「莫不是在想着,他们二人之间还是不是清白的。」
「恒儿花花肠子太多了,婉兮,你来回答。」吴军阀的钢笔指向了婉兮。
婉兮呆愣一下,小心翼翼道:「应该是有那么回事吧。」
「有什么证据证明吗?」吴军阀还是有些愿相信这种事的发生。
婉兮硬着头皮道:「屋中有曼陀伶花粉残余的气味。」
心想着吴军阀应该知道,曼陀伶花粉的作用。
那样难以启齿的话,也不用可以挑明了吧。
「她竟给他下药,还要不要廉耻了。」吴军阀剑眉一拧,斜飞入鬓。
吴军阀也算明白了,孔凤翎此举的用意,「她这是舍身,陷害你呢。」
「爹您一定要息怒。」婉兮劝说道。
「没什么可怒的,你以为我真的会在意孔凤翎么?」吴军阀一脸无所谓道。
孔家是硬要嫁过来的,上赶着送嫁妆。
不答应还不行,又如何能得他的重视呢。
婉兮想到了缘由,却不能启齿。
看向了吴凌恒,吴凌恒坏笑道:「爹在意的是吴有匪,毕竟他守身如玉了这么久。」
又是守身如玉这个词?
婉兮听了想笑,又不敢在吴军阀面前造次。
只能忍着,吴军阀自己却笑出来了,「三儿,你是真的皮。」
「我要是真的皮的话,今日就不会告诉爹这些了。」吴凌恒邪笑道,一双
深邃乌眸令人捉摸不透。
吴军阀知道吴凌恒深藏不漏,喝了口茶润嗓,顺道扯开了话题,「他功力全失去,还去金陵,那里妖魔鬼怪可不少。」
「眼下他身体最是虚弱,是该留在府里将养,只可惜大哥责任心太重。」婉兮顺嘴道。
吴军阀笑得比吴凌恒还坏,「不如让三儿去一趟金陵,保护了一下有匪。」
「去金陵的事,是他自己主动请缨的。」吴凌恒想置身事外。
吴军阀故作思考的样子,威胁吴凌恒,「我一共就两个儿子,死了一个的话,家业差不多该另一个继承吧。」
「爹在威胁我?」吴凌恒虽然愿意插手军务,可还是很抵触继承吴军阀的家业。
吴军阀靠着椅背,双手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
「我若去了金陵,婉兮怎么办?」吴凌恒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婉兮了。
婉兮道:「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能保护好个屁,被下毒了还没点察觉。」吴凌恒训斥了她一声。
她有些委屈,「可后来,我们不是返将孔凤翎一军了。」
「你只去十日,她翻不了天。」吴军阀也知道,吴凌恒一走。
就给了孔凤翎机会,恐无法周全婉兮。
只是对他而言,吴有匪的性命更加的重要。
吴凌恒又如何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心里清楚若今日不去。
吴有匪有个好歹,吴军阀会把罪责算在婉兮身上的。
二人虽是父子,却也是上下级关系。
少不得这些算计,吴凌恒只得领命道:「去就去,爹了一定要看好她了。」
「你在军中不是有个专门从涴城来投靠你的心腹,现在不正是试他的最好机会。」吴军阀提醒道,自己是不愿意担周全婉兮的责任。
吴凌恒自小见惯了,吴军阀的冷酷专断的一面。
懒得跟他争论,淡淡道:「那就便这样安排吧,婉兮,我们走。」
婉兮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虽然只是不到十天,可是要她自己独自面对孔凤翎。
以她这个水平,也不知能否争斗的过。
才刚出吴军阀的住处,就听见香儿和肖副官在花园说话。
「都过去那么久了,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吗?」肖副官关心道。
香儿小声而又愤懑道:「那人是个妖道,掐我时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听说三少奶奶身体里有灵根,用她手中的灵气给你梳理,说不定能痊愈呢。」肖副官一本正经的对香儿讲。
香儿红着脸,娇羞道:「少奶奶那般尊贵的人,不好为我这样的奴婢纡尊降贵吧。」
「说什么胡话,她性子随和的很。」肖副官严肃道。
香儿想到婉兮刚加进来时,在灵堂替自己担责的事情。
深以为意的点头,认真道:「三少奶奶是个好人,是我不想麻烦她。」
「你的脖子都这样严重了,再不麻烦她,可就出人命了。」副官想来严肃,此刻温笑了出来。
香儿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他,「也……也对,对了,我缝了个香囊。」
说着,双手递过去一个银线纹麒麟的香囊过去。
「香囊是什么东西?」副官早年留洋,后来又跟吴军阀出生入死。
四十出头的人了,还没有娶老婆。
甚至连闹儿胡同那样的烟花之地,都没怎么去过。
见到香囊,根本不知为何物。
香儿傻乎乎的抬头,「副官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
意在埋汰我,不肯收我……收我的东西。」
那香囊是她全部的心意,为了做到最好。
上面的绣图,一针一线。
仔细认真的缝,还重新拆过几次。
「他可不是故意在埋汰你,是真的不知道香囊是什么东西。」吴凌恒若有深意的打趣道。
副官见了吴凌恒,只是随意行礼,「三少爷。」
「切莫对我行军礼,我在军中的头衔还没你高。」吴凌恒对副官的礼,敬谢不敏。
副官为人豪迈,没怎么当一回事,「你还年轻,超过我,是迟早的事情。」
「副官,香儿送你香囊,你就收着吧。」
婉兮看的出香儿对副官的情意,有心撮合两个人。
副官一听三少奶奶发话,二话不说就收了。
顺便在鼻下闻了闻,缓声道:「白术、珍珠粉、冰片、薄荷,原来香囊就是专门给人提神的药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