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车站偶遇
「总之,我们现在花的都是我老师的钱,」春晓皱着眉头说,「我对他能养我多久可没什么信心,要是我乱花钱,说不定他就要换个弟子了,所以,不能增加经济负担。」
「他们吃不了多少!」姑获鸟忙说,「我不捡其他小孩了,但是小灯和骨伞,主人就让我留下吧!」
「不行。」春晓果断的说,「听说浮世绘町有妖怪福利社,送到那里去吧。」
「不行!」姑获鸟立刻反对,「不行,我已经收养他们了,绝对不会扔掉他们的,我自从变成妖怪之后,独自修行也有一百多年了,修行途中遇到过很多的孩子,我都没有能把他们一直抚养长大的能力,你不是雇佣我了吗?我不要你给我什么了,我用来换取孩子们的生活行吗?不要太贵的奶粉了,也不要贵的尿片和衣服,他们吃的不多的,其他什么都不需要的。」
春晓感觉吐出不行两个字有些艰难。
「拜托拜托!」姑获鸟对春晓行了个大礼,「我想要抚养这些孩子。」
其他式神犹豫的互相看了看,然后看向春晓,表示主殿自己决定好了,我们一定认同。
「啧,」春晓撇过头,「只此一次,决不能再捡第四个孩子了。」
「主人!」姑获鸟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流,「你真是个好主人,孩子们快来看看我们的主人!」
从姑获鸟的羽翼下方钻出来一个小小的灯笼和一把小小的儿童雨伞。灯笼比椒图都要小一圈,白色的灯笼面上有着墨水写就的「御用」二字,然后就是一双孩童一样懵懂的眼睛。雨伞是一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上面绘着女童们节日时玩耍的彩球图案,突然张开后才从伞下伸出一只小小的手,然后才张开伞面上的眼睛。
妖怪·灯笼鬼和骨伞。
「孩子们快亲亲主人吧,他真是最好的主人了!」姑获鸟高兴的把灯笼鬼、骨伞和椒图都塞进春晓怀里。
「能得到你的认可我很高兴,但是,」春晓用自己几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的手臂托住这些小妖怪,「咱们商量一下,以后别叫我主人了好吗?外面的人听到了,会以为我是个变态的。」
「姑获鸟让他们下来吧,主殿没力气了。」歌仙把小妖怪们从春晓怀里抱起来放在地上,灯笼鬼和骨伞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姑获鸟身后,只有椒图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那叫什么?跟刀子精一样,叫你主殿吗?」姑获鸟问。
「其实,」春晓看向了刀剑男士们,「最好也不要叫主殿了。」
「哈哈,那就叫小春吧!」鹤丸笑道。
「小春也行,□□晓也行。」春晓说,「毕竟在外面,大家都是相互称呼名字的。」
「这样啊,」宗三忧郁的看向春晓,「总觉得,不叫主公的话,与您之间的联系就变得弱了呢。」
「嗯?不是变强了吗?」春晓说,「叫名字会更亲切不是吗?」
「不是啊,」宗三说,「我们是刀,被主人拥有、使用,才能让我们感到安心。」
「说的是啊。」歌仙点了点头。
「那么,在家的时候可以叫主公、主殿,出来的时候,必要的伪装还是要做的。」春晓说。
「那就太好了。」宗三说。
说话间,内间的纸门被推开了,石切丸微笑着站在门口:「大家都在啊,发生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吗?」
「石切丸殿?」鹤丸开心的向他招手,「你找到限制器了?」
「幸不辱命。」石切丸微笑着对春晓道。
「感觉怎么样?」春晓问。
「没什么感觉啊,」石切丸挥了挥胳膊,「确实思维更清晰,身体也感觉更轻松了。」
「有没有解除限制器?有没有强大的招数之类的?」鹤丸问。
「限制器尚且没有解除呢,至于招式,这个怎么可能突然就有······」石切丸苦恼的说。
「可是江雪殿就会了新的招式飘花斩,能斩出天梯呢。」鹤丸说。
「那是因为江雪殿已经解除了限制器了,至于招式也并不全是解除限制器的功劳,」石切丸叹了口气,「江雪殿是之前就悟出了飘花斩,限制器的解除帮他把有关招式和自身彻底融合和升华了而已。」
「是啊,」春晓点头道,「比如说山童,最开始也只是很普通的小妖怪罢了,但曾经也是有过几个自己悟出‘切断畏惧之力的天才,每一个山童悟出‘切断畏惧之力之后,所得到的能力都不尽相同,有的能够锤响天雷,有的能够锤裂大地,主要还是看自己擅长精通的方面。」
「没有阴阳师指路,自己悟出了道路吗?」鹤丸自言自语。
「自己擅长的?」石切丸和歌仙看向了春晓。
「自己的能力当然是自己创造了,不过同种族之间都有一定的共同点,」春晓说,「你们是刀剑付丧神吧,可以参考其他刀剑付丧神的能力。」
「刀剑付丧神的能力?」鹤丸歪了歪头:「斩吗?」
「作为刀,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有斩了。」石切丸说。
这一天,他们聊到很晚,秋季的风已经很冷了,到后半夜,春晓和刀剑男士们一起躺在狭窄的民宿室内,安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扔掉护神纸的他神气活现的和各位式神们一起收拾了行李,再次踏上了打猎的路。
经过那一天的「生理期」,行动自如变成了如此珍贵的状态,即使有了昨天的缓冲也阻止不了春晓激动的心情,他一刻不停的上蹿下跳着,鹤丸更是兴致勃勃的配合并且更加活跃,烦的付丧神们有些撑不住了。
「春晓,鹤丸,你们能停一下吗?」莺丸握着茶杯有些扛不住了。
「阿拉?为什么?你们要嫌弃我了吗?」春晓趴着他们乘坐的低速电车的窗户问。
「并不是,只是,别人都在看你啊,春晓,和鹤丸安静的坐下来好吗?」歌仙说。
「你们都不是以前的你们了!你们以前会无条件的维护我啊!」春晓语气激烈的说。
「哈哈,看来我们要离家出走了。」鹤丸笑着说。
「请不要挑拨离间,鹤丸殿,」宗三道,「维护主公的名誉和形象也是吾等的义务。」
「宗三,说了出来要叫名字啊。」春晓说。
「抱歉,忘记了,春晓。」宗三说。
「都准备一下吧,我们马上就要下车了。」石切丸一边帮众人收拾东西一边说。
「这一站叫什么?」莺丸问。
「神奈川。」歌仙说。
「有人在我的眼书下留言,说这里有一栋大楼很诡异,大楼完全是未装修的毛坯楼,明明没有任何人进出,每到晚上里面却传出各种声音,还有诡异的灯光闪烁,问我有兴趣看看吗,我就立刻来了啊。」春晓说。
「有幽灵的大楼吗?」石切丸笑道,「作为神事刀的我说不定会很擅长处理这样的事。」
「总之,先找地方住下,等到晚上再去看情况。」歌仙说。
「歌仙,除灵的时候就麻烦你全程摄像了,等我们打出了名声,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因为外表原因,姑获鸟和三个小妖怪不得不回到了封印符里,花散里朝颜根本不愿意浪费自己的妖力,于是也进去
陪伴小孩子们了,春晓只带着刀剑男士们一起走,下了电车,正是神奈川市区的车站大楼,众人随着人流向车站外蹭去。
神奈川车站大楼的通道,被不锈钢的栏杆隔成了一条条窄窄的人行道,不少荷枪实弹的警察和奇装异服的英雄们守卫者车站排查来来往往的旅客,车站的气氛非常紧张。
「哎,这是怎么了?有恐怖袭击吗?」春晓莫名其妙。
「是啊,总觉得,这里的防卫比其他地方严格好多。」宗三说。
「难道今天有大人物要来浅草?」歌仙猜想。
「好挤啊······」鹤丸闷声抱怨道。
挤挤挨挨中,鹤丸不小心踩了旁边旅客一脚,换来了双方的一次对视。
「对不······哎?你看上去有点眼熟。」鹤丸说。
对面的旅客像只鹌鹑一样抖了一下,惊慌之余,把衣服提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转过去躲避鹤丸的盯视。
「等等!」这种反应引起了鹤丸的兴趣,他伸出手去拉那个旅客,拉扯之下,那旅客更加惊慌了,拼命的躲避,露出了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同时也引起了他同伴的注意,他的同伴怒视鹤丸。
「你找茬······」金链子旅客的红发同伴怒视鹤丸,然而在看清鹤丸模样的时候,他也哑了火,一脸惊慌而且绝望的样子,「鹤······」
金发旁边的黑发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连同旁边另外几个同伴一起,陷入了慌张而且尴尬的沉默中。
鹤丸眨了眨眼睛,他认出这几个人了,刚刚张嘴向喊他们的名字,对方却拼命的伸出手指抵在嘴边,拼命的发出无声的「嘘」,来制止鹤丸出声。
「鹤丸,我们走远了哦,你在干什么?」春晓在远处喊。
「啊,我这就来。」鹤丸对这群旅客眨眨眼,「回头见!」
看着鹤丸远去,几位装扮成不良成人暴走族的旅客们对视一眼,发出了同样的叹气声。
「怎么办,被看到了!」小胡子高个男紧张的说。
「不要紧张!鹤先生未必会打电话给学校!」金链子男带着满脸的冷汗和青筋说。
「绿谷,最紧张的就是你。」另一个黑发菠萝头年轻人说。
「都不要紧张,就像绿谷说的,鹤先生未必会打电话给学校!我们按照原计划行动就是了!」红发男说。
「真的不要紧吗?」唯一的女性同伴问,「若是他们通知学校,我们会不会被开除啊?」
「都不要紧张!从鹤先生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会声张,只要他不说,过了这一段时间,谁追究也都没用了,我们只要尽快完成我们的目标,尽快把小胜救出来,然后回到我们应该在的位置上······」一身小流氓打扮的金链子男绿谷出久难以抑制的发出了自己惯常的碎碎念,周身的低气压快成了实质了。
「别说了,绿谷,」黑发年轻人轰焦冻冷酷的说,「你再耽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快走吧。」切岛锐儿郎率先往车站外走去。
鹤丸步伐轻快的穿过层层旅客,来到了春晓身边。
「怎么了?心情突然很好?」春晓问。
「刚才发现了一个惊吓,虽然不是对我,但想想也很有趣啊。」鹤丸笑着说。
「惊吓?」宗三转头道,「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我们认识的人,你见到的不会是大天狗吧?」
「哈哈,不是啊,是那群学生,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看来是想做一些不能让大人知道的事情。」鹤丸说。
「学生?啊,是他们啊,」春晓敲了一下手心,「我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以及,我知道车站为什么戒
严了!」
「是上次那群学生在森林里遇袭的后续事件吧,」莺丸笑道,「他们称之为‘敌人,这是找到敌营了吗?」
「莺丸,你知道的太多了。」名侦探人设没立起来,春晓悻悻的说。
「主殿过誉了。」莺丸道。
「那群小孩子吗?」石切丸担心了叹了口气,「总觉得不放心啊。」
「嗯?石切丸殿也会担心小孩子吗?」鹤丸说,「又不是粟田口,三条家不需要那么操心吧?」
「都一样,家里······基本上都是让人操心的。」石切丸说。
「大哥?我记得是叫今剑对吧?三日月是最小的。」春晓笑道。
「不是啊。」鹤丸说。
「嗯?」春晓一愣。
「今剑不是最年长的一个,三日月也不是最小的,」石切丸说,「我被锻造出来是在天元年间(982年),今剑略早我一些,其他已被实装的弟弟们出生于正历年间(989年),在我和今剑之上,三条还有一位大哥叫蝶丸宗近。」
「三条家不止已经被实装的几振刀,」鹤丸说,家也只实装了我一振而已。」
「你们两家还有多少刀没有实装的?」春晓问石切丸。
「很多啊,有些兄弟离家的时候都还没有名字,随后失散了,不知道时政能不能找到他们。」石切丸说。「三条家仅仅以‘三条、‘宗近‘宗近造、‘宗近作为刀铭的,就有三日月、蝶丸、海老名、波潜、半月丸等等,对了,还有鹰巢三条。」
家现存的刀尚有八振,除了我,其余还有弥安、鹤羽他们,除了我作为皇室御物收在三之丸尚藏馆以外,还有一振刀被藏在伊势神宫,另有其一剑都在私人手上。」鹤丸说,「要把他们实装可要等很久很久了。」
春晓了然,想想也是,三条家也好家也好,总不可能那些刀匠一生就打了那么几振刀。
「作为刀剑,家族都是非常庞大的,」莺丸点头道,「古备前有刀匠友成、正恒、包平、助平、高平,我的刀匠名为友成,所以,我的全名其实应该是‘莺丸友成,大包平的刀匠就是包平。」
「嗯嗯,说起刀匠,素来都有‘名物三作、‘三名匠、‘四剑、‘八剑、‘七剑种种称号。」歌仙加入了谈话,「这使我们的兄弟极其繁多,很多刀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个兄弟。」
「兄弟正是我们期待拥有人身的原因之一。」沉默寡言的江雪也开口了。
「真是思念小夜啊·····」宗三说。
「小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本丸?不做别的,见一见小夜就好。」鹤丸看向春晓。
「我最近在捋这个时间,」春晓也不瞒着,就直说道,「我记得英雄协会还有一次大行动的,间桐慎二不可能不参加,就是不知道行动什么时候开始,我在关注新闻,那样的行动一定有前兆的。」
「我越来越担心小夜了。」宗三说,「我有理由怀疑那个审神者真的不是个好人。」
「呐,」春晓咳嗽了一声,「说真的,间桐慎二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好在他主要是在女色这方面不怎么检点,对男性还是没什么危险的。」
「可是,我和兄长仔细分析了你和鹤丸殿告诉我们的消息,我们觉得,那个本丸的所有刀剑男士,应该都是被关在本丸之内,不允许到外界来的。」宗三无比忧虑的说,「这个世界这么好,为什么不允许他们出来的?」
「也许是制度上不允许,」
春晓说,「毕竟,我们遇到的刀剑男士,都对他非常满意,不是吗?」
「我想尽快去见小夜。」宗三说。
「那我们处理了这次大楼的事情,就悄悄去看一眼吧。」春晓说,「但是小夜不出来,我们要怎么见他?」
「还是要等到那位审神者外出吗?」江雪问。
「或许我们可以放一把火?」春晓问。
「不了,我们还是等一等吧,」宗三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不能让主人犯错啊。」
嗯······刀剑男士们的贴心让春晓不多的良心一次又一次经受着考验。
我必须为他们做点什么了,否则······否则我下次想套路他们都下不了手了······
春晓拍了拍良心,为自己高尚的人格叹了口气。